2027年正月初六,是丁未年壬寅月的壬申日。这一天按老黄历的说法,属于金日,五行上金气当令,性子硬朗,带着股收敛和肃杀的意思。正月初六这个日子,老辈人把它叫作马日,古时候说的挹肥,就是把厕所里积攒的马桶粪便清理干净,倒进田地里做肥料,眼里看着是脏活儿累活儿,心里盼的却是新一年庄稼长势旺。紧跟着正月初五的破五,初六送穷鬼、开门营业还有大扫除这些事,把整个春节的尾巴收得利利索索。送穷这个规矩里头暗含着很深的讲究,谁都不愿意把穷气带进正月里,所以扫出来的垃圾要扔得越远越好,路边烧纸钱也要念叨着让穷鬼走得远远的。这种仪式感落在穿衣打扮上,就生出了一套五行配色的法则,借着衣物的颜色来调顺运道,既把穷酸气送走,又把小人挡在门外。
先说丁未年壬寅月壬申日这一天里的五行生克。日干壬水,属于阳水,好比江河湖海那种汹涌浩大的水势,往下泄露的时候还带着润泽万物的本性。月干壬水,跟日干一样,俩水攒在一起,说明这一天的水汽格外旺盛。月支寅木,是偏财的位置,藏着的甲木、丙火、戊土跟外头的时令节气搅在一块儿,让木气带上了生机勃发的劲头。年支未土,是正官的位置,里头藏着己土、丁火、乙木,算是平稳而且温吞的一块土,但又能顺着火的势头生出燥气来。日支申金,是偏印的位置,庚金为根,壬水为余气,戊土作寄生之所,金生水的链条在这种格局里环环相扣。这样子看下来,日主壬水的能量强到无处安放,水势漫延,就需要土的堤坝来约束,需要火的温暖来调候,还需要木来疏通淤堵。五行平衡的窍门,就在于借着什么来疏通,借着什么来固守,借着什么来引动。
当天五行所喜的颜色,头一个要数土属性的色系。黄颜色的衣服,黄颜色的裤子,黄颜色的袜子,还有那些带着大地色调的驼色、棕色、卡其色,都能给泛滥的水势筑上一道堤坝。土克水,这个克不是硬碰硬地把水堵死,而是用厚实稳当的力量把水约束住,叫它不至于漫无目的地乱冲。放在衣食住行的层面上,穿这种颜色的衣裳,等于给自身气场添了一层防护,那些不该有的歪心思、不该来的小人,见了这种稳重的颜色,也就没那么容易凑上来。但这里头有个拿捏的分寸,土色不能穿得太多太重,太厚重了反而把水憋住,人会觉得胸闷气短,办事的时候束手束脚。全身上下堆满驼色和棕色,倒不如选一件土黄色的外套,或者系一条棕色的腰带,再拿米白色的内搭来调匀,既把制水的力道保住了,又把整体的轻快感留出来了。
再说火属性的色系。红色、紫色、粉色、橙色,这些颜色在正月初六这天尤为要紧。火的好处在于温暖和升腾,壬水在这个时节还是冰凉的水,如果没有火的照拂,人的精神状态就容易低迷,待人接物也显得冷淡疏离。穿上一件正红色的毛衣,围一条酒红色的围巾,或者戴一顶香芋紫的毛线帽,火气就从衣着上渗进气场里,把那些不痛不快的晦气烤得干干净净。而且火主礼,红色在春节期间的象征意义不用多提,既能烘托喜庆气氛,又能在送穷的仪式中加强驱逐的力道。不过火色也不宜过头,火太旺了会把衣物烧出浮躁的气息,跟人打交道时容易急躁,说话又冲又急,反而招来口舌是非。所以火色在与土色搭配的时候,最佳配比是土占六分,火占四分,相互制约又相互成就。
金性的白色、银色、金色,在这一天也有一席之地。金生水,日支申金本来就在生水,再穿一身的白,等于给已经汹涌的水势添了一把柴。这股助力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好事,比如那些身子骨偏弱、做事底气不足的人,白金色系能够补足决断力,叫人在人前说话更有分量。但对另一部分人来说,金水叠加太过,整个人的气场就会变得冷冰冰的,眼睛里透着拒人千里的神色,处朋友搞交际就不吃香了。所以白色和银色最多作为点缀,衬衫领口露一点白,鞋子选银灰色的,五金件用亮色的,叫金气有源头却不当道,这样既得了金的锐利,又不至于被水势反噬。
木性的青色、绿色,水性的黑色、蓝色,在这一天需要小心对待。青绿色本来带着生机,可水生木,木气一旺,就会盗泄日主壬水的气力。这一天的水已经够多了,再来一片绿色,等于把水引到木头里去,看似枝繁叶茂,实则把命局里最需要保留的根基给掏空了。黑色的情况同样如此,黑主水,穿一身黑,气场更加沉溺,遇到事情容易钻牛角尖,小人要想在你背后动手脚,趁着这种低落的情绪就更容易得手。所以穿衣搭配的原则很明确,绿色和黑色尽量少用,实在没办法避开,就在领口袖口的位置露出一小圈,也就是说全身上下所占的比例坚决不超过两成。
正月初六的送穷,不单是打扫卫生那么简单。家里的灰尘垃圾,过年期间的果皮纸屑,还有那些无意间损坏的器具,都要在这一天集中清理一次。扫地的方向也有讲究,从屋子的最里头开始,一路往门外扫,嘴里还要念叨着穷鬼去,富贵来,扫到门口的时候顺势把垃圾倒进垃圾袋里,扎紧袋口,干脆利落地扔到大门外的垃圾站去。老一辈的人会在垃圾上点三炷香,或者在垃圾袋里放几枚硬币,算作给穷鬼的买路钱。这套动作办完之后,再烧一张写着穷字的黄纸,火起的时候,心里的郁结也跟着烟消云散。然后穿上黄颜色的外套,踩一双棕色的鞋,出门走上百来步,把身上那股子陈旧气彻底甩在身后。
防小人的很多法子,也藏在穿衣的细节里。腰带是最要紧的一处,皮质的腰带最好选深咖啡色或者暗红色,不要有太多花哨的金属扣,皮带的纹理越是朴实无华,越能守住腰间的正气。袜子的颜色不要跟裤子顺成一片,拿一双黄褐色的袜子去搭黑色裤子,暗暗地把土气垫在脚底下,走起路来也觉得踏实。内衣的穿着更要留意,红色的内衣历来有挡煞的作用,但这一天未必人人都受得住,身子骨偏燥热的人可以换成米黄色的棉质内衣,同样能起到安神定心的作用。睡觉用的枕头套,如果条件允许,换一个浅棕色的,让土气在夜间也护住人的头颈,防备那些梦魇带来的不安稳。
衣服之外,配饰的颜色搭配也要仔细合计。戴手表的人,表盘的底色选米白或者淡金色,表带避免全黑的款式,换成棕色的皮带表,表壳不要过于厚重大颗,轻巧的银壳表反而显得利落。背包的选择上,单肩包背深棕色的,双肩包拿卡其色的,钱包不选黄褐色的容易跟地面颜色融为一体,倒是深紫色或者枣红色的钱包更能聚拢财气。耳环项链这些贴身的东西,金银材质都好,但款式上不要选那种尖锐造型的,戴上去给自己添堵,曲线圆润的样式更能中和当天的金气。
买菜做饭的时候,颜色上的搭配也顺带着跟五行接上了气。这一天适合吃些黄色的食物,南瓜煮粥,土豆炖牛肉,玉米蒸着吃,豆腐用咖喱炒成金黄色,都是把土气吃进肚子里去的法子。肉类方面,羊肉性温热,跟火气相应,炖一锅羊肉萝卜汤,暖和又滋补。鱼类海鲜适当少吃,毕竟水气已经旺了,再添水性的食物,肠胃容易闹不舒服。水果的选择上,橙子、橘子这类带火气的多备一些,苹果和梨偏凉,吃的时候可以蒸熟了再吃。厨房里案板尽量用木头的好,刀具用完马上洗净擦干收好,都算是一种形式上的理顺,叫家里的气息不受混乱干扰。

出行方面,正月初六正好赶上返程高峰和开市迎客。出门之前,照着镜子检查一下衣装,最好在胸前口袋或者围巾边上露出一小截红色的边,那个红色不用太扎眼,但一定要有一点点,就像是给全天的运气上的保险。乘坐火车飞机的旅途中,随身带一双黄色的袜子,到了地方换鞋子的时候换上,等于把旅途的劳顿从脚底卸掉一部分。假若这一天要去谈生意或者面试,着装颜色就往稳重上靠,浅灰色西装搭配米白色衬衫,棕色的皮鞋擦得亮堂堂的,领带选带暗红条纹的,整体色调既不过分跳脱,又带着暖暖的气场。对比那些一身黑或者一身白的人,这样的配色更能在谈判桌上讨得巧。
正月初六还是许多商铺恢复营业的日子,开门的那一挂鞭炮放完,地面堆着红色的碎纸屑,穿行其间的顾客,身上衣服的颜色被红光照得发暖。这时候店主自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也有讲究,黄棕色系的工装外套,配上深红色的围裙,站在柜台后面算账收钱,那份气度容易叫顾客生出信任感。伙计们统一穿卡其色的工作服,袖口挽起来露出浅绿的里衬,干起活来麻利又不显脏。账房里的座椅套换上米灰色的布套,桌上放一盆黄色的雏菊,整个空间便多了一层柔和的气场。
有些地方的老规矩,正月初六这一天不进菜园子摘菜,不在院子里泼水,不跟人争执口角。这些禁忌看似繁琐,本质上都是怕把穷气给小人的话头引出来。穿衣服的时候,把换下来的旧衣裳不要随便扔在床上,叠整齐放在箱子里,衣裳上的线头要仔细剪掉,纽扣松动的马上用同色线缝结实,拉链卡顿的拿蜡烛来回拉几次就顺滑了。这些细微处的打理,既是惜物,也是修身,人对衣物的态度映射着人对自己运势的态度。
小孩子在正月初六这天,穿着的颜色也讲究个利于成长的说法。给小孩子戴一顶黄色的小帽子,穿一双红色的棉鞋,身上绣着小老虎或者小兔子的图案,外人见了觉得活泼可爱,身边的长辈看着也安心。要是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马上换干净的,换下来的脏衣服当天就洗掉,晾在阳台上的时候,红色和黄色的衣物不要挨着晾,中间隔一件素色的衣裳,晾出来的气场也显得清清爽爽。
老人家的穿着,以舒适合适为主,颜色上偏向暖棕、驼色、暗红色。老年人的体质偏虚寒,多用火土相生的颜色,能帮着他们抵挡早春的凉气。外套的扣子要系得齐齐整整,领子立起来护住脖颈,裤腰要是只系个松紧带,最好再添一条布腰带,松松地系着,既不勒肚子,又有了护腰的意思。口袋里揣一块红色的手帕,擦手擦嘴的时候顺手掏出来,那种绵软温和的气感,走到哪儿都叫人觉得亲切。
再往深一层说,穿衣的颜色跟人的心境是互相滋养的。穿上大地色系的衣裳,人的动作会不自觉地放沉稳,说话语速也慢下来,这种姿态让周围人感到可靠,小人有心作祟,找个空子也得掂量掂量。穿上红色系的衣裳,人的精神会提振起来,走路带风,眼神有光,那种自信的劲头本身就是一道屏障。怕就怕穿着一身黑又挎着脸,别人见了都想躲开,小人更觉得有机可乘。
所以正月初六这一天,最好是早上起来先把衣橱打开,把黄棕色系的衣裳和红色系的衣裳预备好放在床尾,然后去洗漱,喝一杯温水,站到窗边看看外面的光线。光色明亮,就多穿一点红色,光色暗沉,就多穿一点黄色。穿好了衣裳,对着镜子微微笑一下,把衣领抚平,把袖口抻直,再出门去。这身行头,不单是给旁人看的,更是给自己看的,穿在身上就像是给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
送穷的仪式可以在中午前完成,阳光最旺的时候,把积攒的垃圾送到门外,回来之后把门窗打开一小会儿,透透风。这之后换上干净的黄袜子,踩一踩门槛,算是把穷气挡在了身外。傍晚时分,可以再换一件紫红色的家居服,在家里的活动尽量放轻,晚饭吃得清淡些,饭后把碗筷收拾干净,桌椅擦一遍,屋里烧一炷清香的线香,香气裹着身上的衣服颜色,把一整天的安顿感妥妥帖帖地包裹起来。
防小人的根本,其实不在颜色的选择上,而在人心的正与定上。五行颜色只能算作外在的依托,真正能避开的,是待人接物时的分寸,言谈举止间的善意。穿戴合宜的颜色,如同给自己立了一面旗帜,而这旗帜下面站着的人,才是最关键的核心所在。
厨房的灶台上,这一天的火候也要控制好。中午煮饭的时候,火开得旺一些,炒出来的菜热气腾腾,屋子里弥漫着烟火气息,这种鲜活的气场对驱散阴霾大有好处。傍晚做饭,火势就收一收,炖一锅清汤,慢慢地熬,那种文火带来的持久暖意,最是养人。
入夜之后,把白天穿过的衣裳脱下来,按颜色分开挂好。黄色的衣裳挂在外侧,红色的衣裳挂在中间,白色的衣裳叠好放进抽屉。窗台上不要堆放杂物,留一小块空处,放一杯清水,清晨起来换掉。这一天的光阴就这样有始有终地过去了,等到第二天早晨,再依照新一天的五行选衣裳,日子就在这样的循环里扎扎实实地往前走。灶台上的火熄了,碗筷洗好收进碗柜,厨房的抹布搭在架子上,一切归位,初六就算圆圆满满地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