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任何一部宋词选本,词人名字本身就像一串珠玉。晏殊、柳永、张先、周邦彦、姜夔、吴文英、蒋捷、王沂孙,这些名字的声调、字形、意象,仿佛从词牌里自然生长出来。今人取笔名,总往唐诗里找,却忽略了宋词这座更细腻、更幽微的宝库。宋词笔名自有法度,讲究声韵、意象、典故与个人气质的贴合,下面分几路细说。
第一路:取词牌之名,化用成笔名
宋词词牌名本身便是极好的笔名素材。许多词牌名三字或四字,自带音乐性与画面感。
直接取用词牌名,胜在天然。比如“临江仙”“西江月”“鹧鸪天”“踏莎行”“点绛唇”“浣溪沙”“蝶恋花”“一剪梅”“青玉案”“满庭芳”,这些词牌名读来便觉唇齿生香。但直接取用有风险——用“临江仙”做笔名的人太多,容易流俗。高明的做法是拆解重组,或取其中二字,或颠倒次序,或更换一字。
拆解词牌名,取其精华。取“西江月”中“西江”二字,便是一个沉静开阔的名字;取“鹧鸪天”中“鹧鸪”二字,有山野清音;取“踏莎行”中“莎行”二字,简洁而带行旅意味;取“青玉案”中“玉案”二字,书卷气浓。再如“满庭芳”可化出“庭芳”“满庭”,“蝶恋花”可化出“恋蝶”“蝶衣”,“浣溪沙”可化出“浣溪”“溪沙”。这些二字名更利落,适合现代人使用。
更进一步的化用,是在词牌名基础上换字。“临江仙”可改作“临江客”“临江舟”,“西江月”可改作“西江雪”“西江雨”,“鹧鸪天”可改作“鹧鸪雨”“鹧鸪声”,“一剪梅”可改作“一剪风”“一剪秋”,“点绛唇”可改作“点绛”“绛唇”。换一字而意境全变,既保留词牌的底子,又添了自己的印记。
还有一种思路,是将两个词牌名各取一字或两字,拼合成新名。例如“西江月”与“浣溪沙”各取前二字,得“西江浣溪”;“临江仙”与“踏莎行”各取后二字,得“仙行”;“鹧鸪天”与“青玉案”各取中间二字,得“鸪玉”。这种拼合需要眼光,拼出的名字要有内在逻辑,不能生硬。
第二路:取词中意象,凝练成笔名
宋词最动人的是意象。那些具体的物象与景象,经过千年沉淀,已经自带文化密码。从词中提取意象作笔名,等于随身携带一个微型宋词宇宙。
自然意象类。宋词写水,写雨,写烟,写月,写柳,写梅,写荷,写雁,写蝉,写蛩,写灯,写舟,写桥,写楼,写庭院,写帘幕,写屏风。这些意象两两组合,便成好名。如“烟柳”“雨荷”“月舟”“雁字”“蝉声”“蛩鸣”“灯影”“桥西”“楼阴”“帘外”“屏山”“水云”“云影”“风絮”“萍迹”“荷风”“梅影”“柳烟”“竹露”“松风”“梧月”“蕉雨”“芦雪”“蓼风”“菱歌”“渔笛”“樵歌”。三字组合则更具体,如“烟波客”“雨霖铃”“月下笛”“柳梢青”“梅边雪”“荷上露”“雁南飞”“蝉噪林”“灯下人”“桥头月”“楼外楼”“帘卷风”“屏外山”“水云间”“云深处”“风满袖”“絮沾泥”“萍水逢”“荷风送”“梅影横”“竹露滴”“松间照”“梧叶落”“蕉窗雨”“芦花雪”“蓼花风”。
人事意象类。宋词写离别,写相思,写醉酒,写登临,写凭栏,写挑灯,写听雨,写踏青,写寻梅,写泛舟,写吹笛,写抚琴,写下棋,写品茶,写焚香,写读书,写作画,写题诗,写寄信,写折柳,写赠梅。这些行为与场景入名,有生活气息与文人风致。如“听雨人”“挑灯客”“凭栏意”“登临处”“折柳人”“赠梅者”“寻梅客”“泛舟人”“吹笛者”“抚琴生”“品茶客”“焚香人”“读书郎”“题诗客”“寄信人”“踏青去”“醉花阴”“别离苦”“相思字”“断肠句”“销魂处”“凝眸际”“低眉时”“回首处”“凝伫”“徘徊”“踟蹰”“徜徉”。
抽象意象类。宋词还写愁,写恨,写梦,写魂,写影,写痕,写声,写色,写香,写味,写寒,写暖,写空,写寂,写幽,写静。这类字眼入名,有含蓄之美。如“愁予”“恨水”“梦窗”“魂断”“影瘦”“痕浅”“声慢”“色空”“香冷”“味淡”“寒烟”“暖沙”“空山”“寂寥”“幽独”“静深”。其中“愁予”出自屈原,但在宋词中常见;“恨水”令人联想到李煜“人生长恨水长东”;“梦窗”是吴文英的号,今人不宜直接用,但可化出“梦帘”“梦舟”“梦痕”“梦影”。
第三路:取词人别号,仿其法度
宋词人取号颇有讲究,可借鉴其思路。
欧阳修号“醉翁”,又号“六一居士”。“醉翁”二字,一醉一翁,有谐趣,有自嘲,有看透世情的洒脱。“六一居士”更是妙绝,自解为“藏书一万卷,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有琴一张,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以吾一翁,老于此五物之间”,数字与物事的排列,生出一种丰盈的孤独。仿此思路,可为自己取“三石斋主”“七弦散人”“半卷书生”“一瓢饮者”“千峰过客”“万卷归人”。
苏轼号“东坡居士”。他被贬黄州,住在城东山坡,开荒种地,便以地名自号。这种“就地取材”的取名法,极接地气又极洒脱。今人可仿此,取自己居住地、常去地、心仪地的简称入名。住城西,可号“城西客”;住江边,可号“江畔人”;住山脚,可号“山麓居”;住桥头,可号“桥畔翁”。
秦观号“淮海居士”,因其为高邮人,高邮属淮海。以故乡或郡望入号,是古人常见做法。今人可取家乡古称、雅称、简称入名。绍兴人可号“越客”,成都人可号“锦里人”,南京人可号“金陵客”,杭州人可号“钱塘生”,苏州人可号“姑苏子”。
姜夔号“白石道人”。他在苕溪居住,与白石洞天为邻,便自号白石道人。这种以居所附近景物入号的方法,取的是日常所见,却有了超然意味。今人住某山附近,可取山名入号;住某水旁边,可取水名入号;住某寺隔壁,可取寺名入号;住某桥一端,可取桥名入号。不必名山大川,就是家门口的小土丘、小水沟,取其雅称或谐音,也能成好号。
第四路:取词中典故,藏深意于名
宋词用典极多,典故本身便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取典入名,等于名字中藏了一个故事、一段历史、一种情怀。
“晓风残月”出自柳永《雨霖铃》,可化出“晓风”“残月”“晓风客”“残月人”。这四个字本是离别时分的景象,用在笔名中,有漂泊感与凄美感,适合写抒情文字的人。
“山抹微云”出自秦观《满庭芳》,可化出“抹云”“微云”“山抹”。这四字写黄昏时山间薄云,极轻极淡,适合写散文、随笔的人。
“雾失楼台”出自秦观《踏莎行》,可化出“失楼”“雾台”“楼台雾”。这四字写大雾迷蒙、楼台隐没,有迷失与寻找的意味,适合写心理、哲思类文字的人。
“月迷津渡”同样出自秦观那首词,可化出“迷津”“月渡”“津渡月”。这四字写月色朦胧中渡口难寻,有彷徨与求索的意味,适合写成长、迷茫、探索类内容的人。
“二十四桥仍在”出自姜夔《扬州慢》,可化出“二十四桥”“仍在”“桥仍在”。扬州二十四桥是杜牧笔下的风流地,姜夔重游时桥还在,但繁华已逝。这名字有沧桑感与坚守感,适合写历史、怀旧类文字的人。
“波心荡、冷月无声”同样出自《扬州慢》,可化出“波心”“冷月”“无声月”。这六字写水波荡漾而月亮沉默,有极深的孤寂感,适合写孤独、内省类内容的人。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出自蒋捷《一剪梅》,可化出“樱桃红”“芭蕉绿”“红樱桃”“绿芭蕉”。这六字写时光流转、物候变迁,有淡淡的流光之感,适合写季节、生活美学类文字的人。
“悲欢离合总无情”出自蒋捷《虞美人》,可化出“悲欢”“离合”“总无情”。这七字写尽人生况味,适合写书评、影评、人生感悟类文字的人。

第五路:取宋词声韵,调谐平仄
宋词讲究平仄,笔名若平仄相间、声调和谐,读来便有词韵。取名时注意声调搭配。
二字笔名,最好一平一仄或一仄一平。平声字如“江”“云”“山”“风”“花”“香”“寒”“空”“清”“幽”“轻”“明”“闲”“孤”“深”“悠”,仄声字如“雨”“雪”“柳”“月”“雁”“梦”“影”“客”“夜”“醉”“断”“落”“暗”“静”“冷”“远”。平仄相配如“江雨”“云雪”“山月”“风影”“花客”“香断”“寒落”“空静”“清冷”“幽远”“明暗”“闲醉”“孤雁”“深柳”“悠梦”。全平或全仄则显单调,如“江云”“山风”“花香”读来太平,“雨雪”“柳月”“雁影”读来太促。
三字笔名,最好两平一仄或两仄一平,避免三平或三仄。如“烟波客”(平平仄)、“雨霖铃”(仄平平)、“月下笛”(仄仄仄,但“笛”在古音是入声,与“月”“下”搭配自有顿挫)、“柳梢青”(仄平平)、“梅边雪”(平平仄)、“荷上露”(平仄仄)、“雁南飞”(仄平平)、“灯下人”(平仄平)、“桥头月”(平平仄)、“楼外楼”(平仄平)。
还有一种声韵技巧,是叠字与双声叠韵。宋词中“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是李清照的叠字绝唱。笔名中用叠字,如“脉脉”“悠悠”“依依”“渺渺”“空空”“寂寂”“恹恹”“厌厌”,有绵长之感。双声如“辗转”“流连”“伶仃”“惆怅”“彷徨”“踌躇”,叠韵如“阑珊”“萧条”“飘摇”“逍遥”“苍茫”“迷茫”,用在笔名中,读来有回环之美。
第六路:取宋词字面,避熟就生
宋词中有些字被用得太多,如“愁”“恨”“梦”“魂”“泪”“醉”“残”“断”“寒”“冷”。这些字不是不能用,而是要用得巧,或与不常见的字搭配,或在位置上出新。
避熟就生的方法之一,是从宋词中挑不常用的字。比如“砌”“阶”“阑”“檐”“牖”“棂”“甃”“甍”“砌下”“阶前”“阑外”“檐角”“牖下”“棂间”“甃边”“甍上”,这些字比“楼”“台”“亭”“阁”更生僻,也更精致。再如“菰”“蒲”“芷”“蓼”“蘅”“荻”“蒹葭”“菡萏”,比“花”“草”“莲”“荷”更具体,也更有野趣。
避熟就生的方法之二,是将常用字放在不常用的位置上。比如“愁”字,不用“愁客”“愁人”,而用“愁边”“愁里”“愁外”“愁上”。“梦”字,不用“梦客”“梦人”,而用“梦侧”“梦余”“梦隙”“梦外”。“影”字,不用“影客”“影人”,而用“影底”“影中”“影畔”“影后”。这样一移,熟字也生出新意。
避熟就生的方法之三,是用宋词中出现的动词、形容词、副词入名。比如“凝”“凝伫”“凝眸”“凝噎”“凝望”,“倚”“倚栏”“倚楼”“倚窗”“倚门”,“绕”“绕阶”“绕砌”“绕阑”“绕户”,“透”“透帘”“透窗”“透户”“透牖”,“浮”“浮烟”“浮云”“浮水”“浮天”。这些字本身就有动态,用在笔名中,有画面正在发生的感觉。
第七路:取宋词章法,连字成句
宋词讲究章法,起承转合、上下片布局、情景交融、虚实相生。笔名虽短,也可借鉴这种章法,让名字内部有起伏、有转折、有层次。
二字笔名中的章法,可看作“起承”或“虚实”。比如“烟柳”,烟是虚、柳是实;“雨荷”,雨是动、荷是静;“月舟”,月是天、舟是水;“雁字”,雁是物、字是文;“蝉声”,蝉是实、声是虚;“灯影”,灯是光、影是暗。这种虚实、动静、天水的搭配,让二字之间有了张力。
三字笔名中的章法,可看作“起承转”或“景情意”。比如“烟波客”,烟波是景,客是人,景中有人;“雨霖铃”,雨是景,霖是声,铃是物,景中有声有物;“月下笛”,月是背景,下是方位,笛是声音,由远及近;“柳梢青”,柳是树,梢是部位,青是颜色,由大到小;“梅边雪”,梅是主体,边是方位,雪是环境,主体与环境交融;“荷上露”,荷是主体,上是方位,露是细节,由面到点。
四字笔名更接近短语,可容纳更多层次。比如“晓风残月”,晓是时间,风是物,残是状态,月是主体,四个字便是一幅完整的画。“山抹微云”,山是背景,抹是动作,微是程度,云是主体,四字有动态有层次。“雾失楼台”,雾是环境,失是动作,楼台是主体,四字有因果有过程。“月迷津渡”,月是光源,迷是状态,津渡是地点,四字有氛围有指向。“二十四桥仍在”,数字、地名、状态俱全,五字便是一个完整叙事。
第八路:取宋词流派,定基调
宋词有婉约、豪放两大流派,笔名也可据此定基调。
婉约派笔名,宜用轻柔、细腻、含蓄的字眼。如“烟”“雨”“云”“月”“柳”“梅”“荷”“萍”“絮”“丝”“缕”“帘”“屏”“钗”“钿”“笙”“箫”“琴”“瑟”“香”“麝”“脂”“粉”“泪”“痕”“梦”“影”“魂”“愁”“恨”“思”“念”“忆”“记”“期”“约”。组合起来如“烟丝”“雨缕”“云鬓”“月眉”“柳眼”“梅心”“荷露”“萍迹”“絮语”“帘影”“屏山”“钗头”“钿合”“笙歌”“箫声”“琴韵”“瑟音”“香篆”“麝烟”“脂泪”“粉痕”“梦痕”“影瘦”“魂销”“愁绪”“恨缕”“思远”“念深”“忆旧”“记曾”“期许”“约略”。
豪放派笔名,宜用开阔、有力、刚健的字眼。如“江”“河”“海”“岳”“峰”“岭”“崖”“壁”“石”“铁”“剑”“刀”“弓”“箭”“马”“骑”“鹰”“隼”“虎”“豹”“龙”“雷”“霆”“电”“风”“雨”“雪”“冰”“霜”“火”“焰”“光”“芒”。组合起来如“江海”“河岳”“峰岭”“崖壁”“石铁”“剑光”“刀影”“弓月”“箭风”“马嘶”“骑尘”“鹰扬”“隼击”“虎啸”“豹隐”“龙吟”“雷霆”“电闪”“风雷”“雨雪”“冰雪”“霜刃”“火云”“焰光”“光芒”。豪放派笔名宜短促有力,多用仄声字结尾,如“剑”“雪”“铁”“月”“客”“侠”“将”“帅”。
第九路:取宋词字法,炼字入名
宋词讲究炼字,一个“闹”字让“红杏枝头春意闹”活了,一个“弄”字让“云破月来花弄影”动了。笔名中的字也要炼,选那些本身有表现力的字。
动词入名,要选有画面感的。如“破”“弄”“闹”“动”“惊”“起”“飞”“舞”“卷”“舒”“开”“落”“浮”“沉”“升”“降”“来”“去”“归”“还”“入”“出”“上”“下”“横”“斜”“直”“曲”。组合如“破云”“弄影”“闹红”“动枝”“惊鸿”“起凤”“飞花”“舞絮”“卷帘”“舒袖”“开镜”“落梅”“浮烟”“沉水”“升月”“降霜”“来燕”“去雁”“归舟”“还乡”“入梦”“出尘”“上楼”“下阶”“横笛”“斜阳”“直钩”“曲径”。
形容词入名,要选有质感的。如“轻”“重”“薄”“厚”“浓”“淡”“深”“浅”“明”“暗”“清”“浊”“冷”“暖”“寒”“热”“软”“硬”“松”“紧”“疏”“密”“远”“近”“高”“低”。组合如“轻烟”“重露”“薄雾”“厚云”“浓荫”“淡月”“深院”“浅滩”“明河”“暗香”“清角”“浊酒”“冷光”“暖沙”“寒砧”“热泪”“软语”“硬骨”“松风”“紧弦”“疏影”“密雨”“远山”“近水”“高阁”“低檐”。
第十路:取宋词结构,化整为零
宋词分上下片,上片写景,下片抒情;或上片叙事,下片议论。这种结构启发笔名可以上下呼应、前后对照。
上下片对照式笔名,可看作前一字或前两字与后一字或后两字形成对比。如“水云”,水是下、云是上;“石泉”,石是硬、泉是软;“松月”,松是静、月是动;“竹风”,竹是直、风是曲;“梅雪”,梅是红、雪是白;“荷雨”,荷是立、雨是斜;“舟桥”,舟是行、桥是停;“楼月”,楼是实、月是虚;“帘风”,帘是隔、风是透;“窗雪”,窗是框、雪是漫。
也可以前段写景、后段抒情,如“烟波客”,“烟波”是景,“客”是情;“雨霖铃”,“雨”是景,“霖铃”是声是情;“月下笛”,“月下”是景,“笛”是声是情;“柳梢青”,“柳梢”是景,“青”是色是情;“梅边雪”,“梅边”是景,“雪”是环境是情。
还可以前段叙事、后段议论,如“听雨人”,“听雨”是事,“人”是身份是评;“挑灯客”,“挑灯”是事,“客”是身份是评;“凭栏意”,“凭栏”是事,“意”是心绪是评;“登临处”,“登临”是事,“处”是地点是评;“折柳人”,“折柳”是事,“人”是身份是评。
这十路方法,可单独使用,也可交叉组合。取笔名如填词,既要守格律,又要出新意;既要有所本,又要见自己。宋词笔名的妙处,在于那名字背后站着一整片词的江湖——烟波、月桥、柳岸、梅边,取一字便牵出千年的风雨与情愁。落笔之前,不妨先读几首宋词,让那些字句在舌尖滚几滚,听一听哪个音节与自己的心跳同拍。那个音节,便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