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划分依据 星座划分大类

2026-09-29 10:09:06

人们最开始对着星空指指点点,并没有想到科学二字,只是想分辨方向以及记住哪些星星常在。不同地方的古人抬头看天,瞧见的星空模样差不多,可脑子里记下的东西完全两样。时间一长,每个地方的人都按照自己熟悉的方法把星星连成图形,用神话人物、野兽器物来命名。这就是星座划分最原始的出发点,说白了就是古人给星星做记号。

最早成体系的星座记录,得算巴比伦人。他们住在两河流域,那地方地势平坦,天空通透,祭司们天天晚上看星星。他们发觉某些亮星总是聚在一块儿,形状固定,就按照动物或者人物给这些星群起名。巴比伦人划出的星座,像是狮子座、天蝎座,全都是大块头,容易辨认,正好对付夜空中那些亮眼的主星。这些星座后来传到埃及,埃及人又加了一些自己的名目,再往后传到希腊。

希腊人对巴比伦那套做法特别上心,他们不光认星座,还编了成串的神话故事往里塞。可希腊人添的故事多,划的星座边界却含含糊糊。星座与星座之间那些没名没姓的暗星,没有人正经管过。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托勒密写《天文学大成》。他把当时能看到的星座整理成一份清单,一共四十八个。这四十八个星座全是北半球以及黄道附近的星群,因为希腊人住在地中海一带,南天的星星压根儿看不见,自然也就没编进去。托勒密的清单用了很久,一千多年里头,欧洲人谈星座,翻来覆去就是这四十八个。

后来大航海时代一来,情况彻底变了。欧洲水手跑到南半球,抬头一瞧,满天全是陌生的亮星。那些星没人起名字,也没人画成图形。于是天文学家开始忙着给南天星座补名字。十七世纪到十八世纪,波兰天文学家赫维留以及法国天文学家拉卡伊这些人,接连提出新星座。他们用望远镜看,把暗星也划拉进去,弄出好些个精巧的小星座,像是望远镜座、显微镜座,看着跟实验室里的家伙事儿似的。到了这个时候,天上那些没主的星星基本上都被分完了,可倒霉的问题跟着来了。老星座的边界全凭各人的眼睛,你说狮子座到这儿,他说狮子座得往那儿挪。同一个星群,这个星表叫这个名字,那个星表又换了个名,乱成一锅粥。

所以到了二十世纪,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九二八年,天文学家德拉波特替联合会拿出一套方案,把全天划分成八十八个星座,并且把每一条边界都定死。那标准不是按照神话故事来定,纯粹是照着天球坐标的经线纬线描直线。这么一弄,星座不再是天上模模糊糊的一片星星,反倒成了一块一块的星图拼版。每块区域里都有亮星,也有暗星,甚至还有远得看不见的天体。从前人们说某颗星属于哪个星座,意思是它挨着哪个图形;现在说某颗星属于哪个星座,意思是它落在哪块已经划好的地皮里头。这个规矩,一直用到今天。

要是把这八十八个星座按大类分开,最容易想到的办法还是看它们的老家。这倒不是现代天文学家定的规矩,而是历史自己留下来的痕迹。北天星座大多是古代希腊人传下来的那一批,算是最正宗的老祖产。比如大熊座、小熊座、仙后座、天龙座,这里面没有一样东西是希腊人后来胡编的,全都有年老的神话故事撑着。这些星座绕着北天极转,在北方中高纬度地区,一年到头都能看见。希腊人在神话里把它们安排成永远不沉入地平线的角色,把北极星塞在小熊座尾巴尖上,正好对应他们夜里观星的经验。北天星座里头也有后来加进来的新货。赫维留给北天添过猎犬座、小狮座,拉卡伊虽然主要管南天,也顺手在北边弄过几个。不过这些新名字大多克制,老老实实挤在旧星座之间的空地上,不敢跟老星座抢地盘。

再看黄道十二星座。这十二个家伙名气最大,占星术全靠它们撑场面。可要是较起真来,黄道星座的划法跟占星术的划法根本不是一回事。占星术说的白羊座,指的是春分点所在的那一段黄道带,宽窄固定,日期固定。而天文学上的白羊座,只是天球上一块不规则的区域。现在春分点早就不在白羊座里头了,跑到双鱼座那边去了。这天文学上的黄道星座也不是十二个,而是十三个,多出来的那个是蛇夫座。蛇夫座夹在天蝎座与射手座中间,实打实地压着黄道线。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定边界的时候,压根没想着照顾占星术的十二宫,直接按照坐标把蛇夫座划进黄道带。所以如果有人说自己生日落在天蝎座与射手座交界那几天,算出来的星座可能是个蛇夫座,这不奇怪。别把这当成什么天大的事,这不过是边界划定带来的巧合。

黄道星座分布在太阳、月亮、行星行走的那条带子上,这一点特别重要。古代人观测行星的时候,发觉它们永远只在固定的几个星座之间溜达,从来不会跑到大熊座或者猎户座那边去。于是这几个星座被单独挑出来,成了古代天文学家记录行星运行的路标。巴比伦人把黄道分成十二段,每一段三十度,后来希腊人继承这个做法,并且发展出整整一套占星体系。托勒密写的《四书》里头,把黄道星座、行星、人的性格脾气全搅在一起,从那以后,占星术跟天文学就成了一对分不开的冤家。直到今天,黄道星座还是大众最熟悉的那组星座,虽然科学上早就没有占星术的位置了。

说完黄道,再瞧南天星座。南天星座的来源比较复杂,大致能分成两类。一类是古人就知道的老星座,比如半人马座、大犬座、南鱼座,这些星座太亮了,古代水手在赤道附近就能瞧见,于是早早被记录在案。另一类是十六世纪以后才冒出来的新星座,比如剑鱼座、天燕座、凤凰座,这些完全是航海时代的产物。最早给南天星座定名的是荷兰航海家凯泽与豪特曼,他们远航到东印度群岛,看到南天那些陌生星星,就把它们按照当时常见的动植物以及工具命名,其中有杜鹃、水蛇、印第安人。这些名字没什么神话色彩,听上去全像探险家的日记。

后来拉卡伊把南天进一步切碎。他跑到好望角观测,用望远镜把南天的暗星一个个找出来,又造了十四个新星座。有意思的是,这十四个几乎全是科学仪器:圆规座、雕具座、化学炉座、时钟座、显微镜座、矩尺座、八分仪座、绘画架座、罗盘座、网罟座、玉夫座、望远镜座。拉卡伊其实是在用星座给自己那个时代的科学成就做广告,把实验室里的东西全挂到天上去了。这种做法放在老希腊人眼里肯定匪夷所思,可在十八世纪,没有人觉得别扭,因为星座本来就是人定的,从来没有什么非此不可的规矩。

南天星座与北天星座相比,有一个显著区别。北天星座的划分基本上照着古代神话来,而且由于古人只看见北天,所以北天星座互相挤得很紧,边界犬牙交错。南天星座则是后来人站在科学的立场上补出来的,分布均匀,边界也直来直去,看着像地图作业。你如果摊开一张全天星图,一眼就能看出星座名字的出身,凡是叫三角形、圆规这种干巴巴名字的,准是南天新星座;凡是叫王后、仙女这种有名有姓的,准是北天老星座。这个大类划分方式虽然粗糙,对初学者却极其实用,比光看赤经赤纬直观多了。

星座划分

还有一个星座类别容易被忽略,就是现代星座体系里固定的那几个特殊功能星座。这话说得有点绕,其实想讲的是那些横跨天球坐标系统的星座。比如唧筒座,位于南天,名字全称叫“气压唧筒”,是拉卡伊为了纪念气压计发明的。它的赤纬跨度特别大,从北纬五十度一直延伸到南天,所以它在部分北半球地区也能看到。再比如巨蛇座,它是全天唯一被蛇夫座拦腰劈成两段的星座,分成蛇头以及蛇尾两个互不相连的区域,这在星座划分里独一份。还有天坛座,古代克劳狄乌斯时代就存在了,位于南天银河最密实的区域,天文学家借助它校准望远镜,因为那片地区恒星多,视场里总不至于空荡荡。

各位如果要记这八十八个星座的大类,最省事的法子就是记住四个名单。第一个名单是古代希腊传承下来的四十八个,这些星座大多在北天与黄道附近,名字全跟神话挂钩。第二个名单是十六世纪末航海时代荷兰人补的十二个南天星座。第三个名单是赫维留在十七世纪加设的十个星座,主要在北天空隙里,比如猎犬座、狐狸座。第四个名单是拉卡伊在十八世纪加设的十四个南天星座,外加一个后来的天文学家补上的南十字座。这四个名单加起来正好是八十八个。要说明的是,这中间还夹着一些已经被废弃的星座,比如巴尔托洛梅乌斯曾经画过的一匹马头星座,还有赫维留设想过但没有正式采用的一个星座,这些旧名字早就没人使用了,但天文史书里还留着它们的记录。

从实用角度看星座的大类,还有一个最直白的分法。那就是依照可见性把全天分成北天极区、南天极区以及中间带。北极区里,小熊座、天龙座、仙王座这几个星座绕着北极星转,高纬度地区的人们一年四季抬头就能看见。南天极区却没有一颗像北极星那样亮堂的极星,最靠近南天极的是南极座,那星座特别暗,稍微有点儿光污染就看不清,所以南方的观星者找南方正得靠肉眼判断附近的暗星排列。中间带是天空中最热闹的地方,黄道十二星座基本全趴在这条带子上,还有天鹰座、天琴座、天鹅座这几个夏季大三角的成员。这三个星座虽然不在黄道上,但都靠着银河,亮星特别多,因此它们成了夏季夜空辨识度最高的星座。如果是从观星入门的视角来分大类,这种按季节以及可见性的分法比历史源流分法更管用,因为春夏秋冬各给出几组醒目的星座,看星的人照着图找就行了。

星座划分的依据说起来玄乎,其实归根到底就是两条。第一条是古代人的想象力,他们非要在天上找出一些形状不可,星星太散,若不用图形去记忆,根本记不住。第二条是现代人的科学惯例,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在二十世纪用坐标把天球切成八十八块区域,每块区域都指定一个星座名,这样每一颗星都有确定归属。这两条依据放在一起,造就了今天所见的状态。星座含义已经从图形与神话变成天球坐标下的行政分区,可是大众观念里的星座仍然停留在图形与神话阶段。这就造成某种落差。天文发烧友说某某星座,指的是那一片天区;占星术爱好者说某某星座,指的是太阳走过的某段黄道。两者天天在用同一个词,说的却不是同一回事。

这种落差并非最近才出现,实际上,从古到今,人们对星座的划分一直是多种逻辑并存的。希腊人的神话星座在托勒密时代就固定了,中世纪阿拉伯天文学家又把一批希腊星座的星的名称翻译成阿拉伯语,并且增添了若干新名字,比如猎户座那片星星里头的参宿四、参宿七,全都是阿拉伯语表音。到十六世纪以后,欧洲天文学家接过这些阿拉伯名字,又用拉丁语定名,整个过程混杂着好几种语言以及好几种文化传统。星座划分从来不是哪一个人拍板定下来的,它是好几千年里无数双眼睛仰望天空之后攒下来的共识。

再往深挖一步,星座大类还有另一种分法,就是按星座面积来排。全天八十八个星座,面积相差悬殊。面积最大的是长蛇座,这个星座又长又扁,从巨蟹座一直延伸到天秤座附近的区域,横跨差不多一百度,总面积超过一千三百平方度。长蛇座没有特别亮的星,净是些二三等的普通亮星,所以面积虽大,存在感不强。面积最小的星座是南十字座,只有六十八平方度,可这星座在南天的名气比长蛇座大得多,南半球的人们把它当指引方向的标志,它那四颗亮星组成的十字形实在太显眼了。面积排名靠前的大星座,往往都是老星座。大熊座排第三,面积约一千二百八十平方度;室女座排第二,面积约一千二百九十四平方度。至于那些面积很小的星座,大多是拉卡伊后来补出来的南天小星座,它们挤在亮星座之间的缝隙里,暗星多,亮星少,辨认难度特别高。这种面积分法虽然不涉及历史故事,却对实际观测很有用。知道哪个星座占的地盘大,找星的时候就大概知道要花多少片天空去搜索。长蛇座占了将近百分之三的天区,找它的时候眼睛得扫过一大片区域;南十字座只占那么一丁点,在天上找它的时候反而用不着费劲,猛一抬头就能锁住。

面积之外,星座亮度分布也构成一种分类角度。亮星多的星座容易认,亮星少的星座就得靠倍率高的双筒望远镜去找。猎户座是亮星最丰富的星座之一,参宿四是一颗红超巨星,参宿七是一颗蓝白超巨星,星等都在零等上下,腰带三颗二等星组成一条直线,亮度排序清晰,哪怕在城市中心那种被灯光污染得厉害的夜空里,也能看出个大概轮廓。相比之下,玉夫座、天鸽座这类小星座,全星座范围内最亮的星也就三等,放在郊外黑天还能看见,在城里就全被天空背景光吞掉了。天文学家给这种亮度差异划分等级,诞生了“星座亮度等级”的概念,但正规天文学教材一般不拿这个分类,因为星座本来就是人为画出来的区域,亮度分布跟区域划分没有天然关系。不过观星爱好者喜欢按这种标准来给星座排难易程度,他们心里有一张清单,先把猎户座、大熊座、天蝎座这些高亮度星座抓下来,再慢慢磨那些暗弱的小星座。

星座大类还有按季节分类的传统做法,这种方法主要服务于北半球中纬度的观星者。春季夜晚,最显眼的是狮子座,它那颗轩辕十四是一等星,在春天星空里特别好认。狮子座南方是长蛇座,虽然大而暗淡,但没有狮子座那么醒目。春季还有个著名星群叫春季大弧线,沿着大熊座尾巴那几颗星画一条弧线,能一路指到牧夫座的大角星以及室女座的角宿一。夏季星空最热闹,天琴座、天鹰座、天鹅座扎堆出现,织女星、牛郎星、天津四组成夏季大三角,人气极高。拿这三颗星当起点,能顺着银河找到射手座、天蝎座这些黄道巨星。秋季星空比较冷清,飞马座大方框几乎是唯一显眼的地标,仙后座是W形状的五个亮星,就在飞马座旁边。到了冬季,猎户座升上南天,整个星空的亮度一下子提上去,参宿四、参宿七、天狼星、南河三、五车二,亮星多得挤不下,观星者管这段时间叫钻石之夜。这种按季节分类的方法不入科研文献,却把星座与观星日历牢牢绑在一起,对普通人来说是最常接触的星座分类方式。

星座划分依据这一话题,如果往深处追问,最后会碰到一个根本性事实。星座不是真实存在的天体,是人在天球上画出的网格。每一颗恒星都离地球远近不一,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空间上的联系。猎户座腰带三颗星看似排成整齐的一条线,实际上三颗星与太阳的距离各不相同。它们之所以看上去挤在一块儿,只是因为我们恰好站在它们同一条视线方向上。把这么一个视线错觉画成一只猎人形状,再给它编一段故事,这就是星座的本质。明白了这一点,再看星座划分依据,一切都有了着落。古人没有距离概念,把肉眼可见的星星全当作嵌在同一个天球壳上的光点,靠近就成组,像什么东西就起什么名字。现代人有了恒星测距能力,知道星座成员在三维空间里散得乱七八糟,可观测传统太强大了,改不掉了,干脆继续用这个二维天球的框架划定边界,这是向历史妥协。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的一九二八年方案就是这种妥协的集大成者,它把古人的图形以及现代人的坐标揉在一张星图上,最终得到一个可以精确计算、也可以继续讲故事的全天划分体系。

把话题再往外延展一下,星座的边界到底怎么走才算合理,这事儿也不是一件定论。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初把各个星座的边界确定下来之后,曾经出版过一套规范星图,详细的边界点用的是历元一八七五年春分点坐标。后来岁差让春分点移动了几度,星座边界的坐标值并没有跟着更新,而是保持不变。这意味着今天人们测量一颗星的位置时,用现在的春分点坐标去比对,那颗星可能会显示在相邻星座的边界上,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有问题。严格来说,星座边界是冻结在某个历史时刻的坐标网格,它不会随着岁差改变。这个细节很多天文学爱好者也不一定清楚。他们拿着现代星图核对某颗星,发现星图上标的星座与自己的赤经赤纬推算结果对不上,就会困惑,倘若知道星座边界是固定了参照历元的,困惑就解开了。这类技术性细节足以证明,星座划分命名完全是一套历史积留的规范,谈不上什么自然规律。

聊到这儿,关于星座划分依据以及星座划分大类的问题,答案其实非常朴素。依据就是人类数千年的观测积累与二十世纪的国际协议。大类则看站在哪个角度来分。站在历史角度,分成古代星座与现代星座;站在天空区域角度,分成北天星座、黄道星座、南天星座;站在观测实用角度,分成四季星座或者亮星星座与暗星星座。各大类之间从来没有互斥关系,一颗星座可以同时属于北天类、古代类、春季类、亮星类。分类只是方便人理解,不是星座本身有什么属性。如果一定要从中找出一个最有实际影响力的划分方式,那依然是以黄道十二宫为骨架的占星分类。这套分类虽然与现代天文学已经完全脱节,但它在文化层面占据了绝对主流。每年日历上印着星座运势,交友软件上写着星座标签,这些统统用的是这个古老的划分方式。它建立在托勒密时代的占星学基础上,用的是两千年以前的春分点位置,从天文学计算角度已经过时久矣,从大众传播角度却仍然高度活跃。人的观念总是滞后于科学进程,这在星座这件事上表现得格外明显。

于是又回到开头那个场景。古人夜里抬头,满天星光,他们不知道那些星是什么,只好试着用图形去把握它们。今天的人夜里抬头,满天星光,许多人第一个念头仍然是问自己属于什么星座。这个念头跟古代人画星座图的念头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借天上的秩序安排地上的自己。天文学如今已经把星图绘制得极其精确,星座边界细到秒差距,但这并不妨碍人们继续把星座当作人生指南。科学以及文化的双轨就这样平静地并行着。每当有人问起星座划分依据,其实同时问了两个问题,一个问恒星天区如何划定,一个问人的命运如何归属。前者给出的是坐标答案,后者给出的则是叙事的答案。两套答案在场面上互不相让,在现实里却各安其位。天上的星座图永远画在夜空里头,地上的星座故事永远写在每个人的生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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