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子诚,庚辰年生人,承家学渊源,行走南北山川已逾甲子、近岁闻言,当年名噪一时的风水大家,陈师之阴宅,因时日久远,风化渐显,加之乡野传闻渐多,便生一探究竟之意、驱车辗转,深入豫西腹地,才得寻觅到那隐于苍山翠柏间的陈师之墓。
抵达墓前,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墓碑的斑驳,而是周遭那股迥然于他处的山势气韵、此处地势,非同寻常,远观如巨蟒盘桓,近察则似猛虎踞守、这便是寻龙点穴的第一步,望气、一息入鼻,心神便知此地非凡、陈师生前,以寻龙脉、点真穴为毕生所求,其身后之所,自当是其毕生所学之集大成、我静立良久,深吸一口山野清风,闭目凝神,让这方天地的气息缓缓渗入心脾,试图与这片土地进行无声的沟通。
峦头寻龙,首重龙脉、此地之龙,自昆仑绵延而来,入中原后,于此地结作、其来龙蜿蜒曲折,势雄力健,虽经千百年风雨侵蚀,龙势不减当年、我沿着山脊缓缓踱步,仔细勘察龙身之起伏、顿挫、开帐、穿峡,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稳、只见龙脉自西北方入首,如巨龙昂首,气势磅礴、行至此处,龙身数度盘旋,枝脚护卫重重,仿佛层层甲胄,将穴场严密拱卫、这正是真龙结穴的征兆,非寻常山丘可比、龙势至此,剥换数层,由粗壮转为细腻,由奔腾趋于沉静,此谓“老龙入穴,化作婴儿”,是气聚之地、龙脉的尽头,便是穴位所在,我心中已大致有数。
再观四方砂手、青龙砂,位居左侧,高大雄伟,蜿蜒有力,如长臂环抱,护卫着整个穴场、其山形秀丽,植被茂盛,生机盎然,正是“青龙昂首,贵气冲天”的格局、右侧白虎砂,相对而言,略显低伏,却也内敛敦厚,与青龙砂遥相呼应,形成“龙虎相交,阴阳平衡”之态、白虎不压穴,不露凶相,反而有内收之意,这说明陈师在选址时,深谙“龙宜高,虎宜伏”的要诀、前方的案山和朝山,形状优美,高低适中,如案几摆设,又如朝臣拱卫,使得明堂开阔而不空旷,聚气而不泄气、案山平坦,可藏风聚气;朝山巍峨,可纳祥迎福、其间更有层层叠叠的护砂,或如弓,或如刀,或如笔架,形状各异,却都恰到好处地构成了一道道天然屏障,将外来之煞气,化解于无形。
明堂的布置,更是此穴的精妙之处、陈师之墓地,前方明堂宽阔而深聚,草木葳蕤,不见裸露之岩石,土质肥沃,呈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这明堂并非一马平川,而是微微内凹,形成一个天然的聚宝盆状,将远方之生气,缓缓导引入穴、明堂之中,隐约可见一条小溪蜿蜒而过,水流清澈,缓缓流淌,不见湍急之势、此水乃是“玉带缠腰”之势,主财源广进,福泽绵长、水口,作为气之出处,更是关键、我寻着水流的方向,向下游探去,只见两岸山峰在此处交错,形成一个天然的关口,将水势牢牢锁住,使生气不至于外泄、此谓“水口紧锁,财富不外流”,是富贵之地的显著特征。
点穴之位,正是这峦头精华汇聚之处、墓碑坐北朝南,立向精准、我取出罗盘,仔细定格、罗盘指针在定格后,几乎纹丝不动,显示此地地气稳定,无煞气干扰、根据立向,结合三元九运之理气,此坟立向正当旺山旺向,生气盈门、玄空飞星盘一布,星盘流转,显示当运之星飞临坐向,旺气直冲坟茔,旺丁又旺财、可见陈师在择地之时,不仅精通峦头形法,更将理气之学运用得出神入化、生旺之气汇聚于穴位,加之四周山环水抱,可谓是天地精华尽收、这不单单是为自己选择一处安息之地,更是为后代子孙铺设了一条康庄大道。

再细察墓碑之材质与刻字、墓碑石料并非名贵玉石,却是当地最为坚硬耐久之青石,质朴无华,却能抵御岁月侵蚀、碑文刻字,字体方正,笔力雄厚,无浮夸之辞,仅书其生卒与德行,以及其门下弟子所立、碑身无裂痕,无苔藓过多侵蚀,可见维护得当,亦或地气所荫、其立碑之向,与罗盘所示之坐向毫厘不差,这细节处,方显大师之严谨与一丝不苟、这碑虽是后人所立,但其形制、大小、高低,无不契合阴宅风水之规矩,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不突兀,不压抑,反而有一种沉静的威严。
陈师之墓,并无奢华之装饰,更无刻意雕琢之痕迹,一切皆遵循自然之理,因地制宜、这正是风水学最高境界的体现——天人合一、他并非强行改造环境以符己意,而是顺应地势,寻找那份天然的和谐、此等境界,非等闲风水师可及、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深邃的考量与无尽的智慧、比如墓前那棵老松,枝繁叶茂,遒劲有力,并非刻意栽种,却是自然生长,正好遮挡了远处可能带来冲煞的山峰,同时又增加了青龙方位的力量、这种与自然的巧妙结合,才是真正的风水艺术。
思考至此,我更深感陈师其人之高明、他并未追求轰轰烈烈的大格局,反而选择了此处看似平淡,实则蕴藏无穷生机的宝地、这或许也印证了“大道至简”的哲理、有些风水师,为求一时之名,常常追求那些过于雄伟或奇特的地形,却忽略了地气本身的纯粹与稳定、而陈师此墓,正体现了“中庸之道”,不偏不倚,不急不躁,方能长久荫福。
世间万事,岂有十全十美?即便大师之墓,亦有其“留白”之处,或可称之为“不足”,或可视为“刻意为之”、我在墓前细细观察,注意到白虎砂的末端,有一处略显低矮的缺口,虽不至于形成泄气之患,但从传统风水理论来看,此乃白虎开口,主小人是非、然细看之下,缺口处却有一棵斜生之古树,其枝丫恰好填补了这处空缺,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弥补、这究竟是陈师生前所为,还是天意巧合?我倾向于后者、即便大师也无法完全逆天改命,但可以利用智慧,将潜在的不足,化解于无形、此等处理,既是风水师的智慧,也是对自然之力的敬畏。
陈师的阴宅,正是一部无字的风水教科书、它向后人展示了峦头与理气的完美结合,天时与地利的水乳交融、其后世子孙,多有成就者,亦是这阴宅福荫的直接体现、人的命运并非完全由阴宅决定,个体努力与阳宅风水亦是关键、但阴宅作为根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通过对陈师之坟的详尽考证,我不仅是对其风水造诣的致敬,更是对自己学识的一次深刻检验与提升、在勘察过程中,我不断对照心中所学,印证所思,仿佛与陈师进行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一个真正合格的风水师,应当具备这样的精神:既有传承之本,亦有考证之求,更要有一颗敬畏天地、顺应自然的心。
风水之学,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可尽窥其奥秘、陈师之墓,恰如一座坐标,指引着后辈风水人,如何在复杂多变的地理环境中,寻觅那份最纯粹、最和谐的生机、这不仅是一座坟,更是一个时代的风水缩影,是前辈智慧的凝结,是天地法则的具象、而我,张子诚,有幸亲临此地,得以细致研读,此乃人生一大幸事、此番考察,更坚定了我对风水学问的信念,亦激发了我继续深入研究,不负先贤所托之志、这山川大地,处处皆学问,唯有潜心探究,方能领悟其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