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龙凤胎起名字往往是一件让全家人既兴奋又感到棘手的大事。普通人家添了一男一女,总想着把这份双倍的欢喜寄托在名字里,既盼着两个孩子同气连枝、骨肉相连,又不能把男孩取得太女气,也不能把女孩起得太粗粝。鉴于唐诗重气象,宋词重情韵,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了宋代词人的作品。宋词里的句子婉转细腻,字句错落,既有大江东去的豪迈,也有小桥流水的温润,拿来给龙凤胎挑名字相当适宜。
很多人起名容易掉进俗套,比如直接套用“龙凤”“乾坤”“日月”或者生硬抓两个同偏旁的字凑数,这样取出来的名字往往缺少文气,读起来发僵。如果我们要从宋词里取出一对好名字,关键在于把两个名字之间的内在联系找准,既让他们各自独立成章,又能在并排念出时让人觉察出一种天然的呼应。
用宋词起名最稳妥的思路是意象拆分法。一首词里往往会融汇两组相互映衬的物象,词人当年写的时候就赋予了这两组物象相近的气韵。
比如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里面有一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如果把“清影”留给女宝,男孩就可以从前一句“我欲乘风归去”化裁出“乘风”二字,不过考虑到现代语境,“乘风”稍显直白,还不如取苏轼《前赤壁赋》或者词中常见的长风意象,或者直接在苏轼同一时期词作里选词。在《水调歌头》后半段,苏轼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直接把“千里”给男孩,把“婵娟”给女孩,就会显得女宝过于女性化而男宝过于平淡。这时候我们不妨退一步,从词句的字眼深处挖掘,给男孩定名为“秉清”,给女孩定名为“照影”,两个名字都从“起舞弄清影”以及月色清朗的意境里抽调字眼,音调上男平女仄,或者男仄女平,彼此之间有照应,男孩带着一种端正自持的气质,女孩带着一种灵动的姿态。
再比如晏殊在《浣溪沙》里写过名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两句词天下皆知,如果直接叫“落花”或者“归燕”,听上去不仅俗气,还带着衰飒的意味。我们取名时绝不能把带有伤感情调的字直接搬过来。如果想借用这首词的格调,完全可以把目光挪到上一阙的“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在这句词里,可以把男孩的名字定为“景亭”,女孩的名字定为“新词”或者“令仪”,男名取亭台沉稳、景致开朗的意思,女名取新词初就、灵秀雅致的特性。两个孩子站在一起,一景一词,词因景生,景由词显,血脉里的联结就通过宋词意象搭了起来。
晏几道的《临江仙》也是许多人翻阅的宝库,里面有一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这两句原本写的是相思,但字面极其秀美端正。我们可以把“独立”化用一下,给男孩取名“立轩”或者“卓立”,女孩取名“微燕”并不好听,但是把“微雨”的意境变通为“雨微”或者“霏微”,名字就变雅了。倘若直接从整首词里提炼对仗,给男宝定名“独立”,女宝定名“双飞”,在大白话里就太突兀了。适宜的办法是把句子拆碎,男孩取名为“凌羽”,女孩取名为“微澜”,或者男孩叫“霁飞”,女孩叫“微宁”,把词句里那种微风细雨、双燕翻飞的轻灵底色化进名字里,让名字听上去既契合现代日常称呼,又不失古典的底子。
辛弃疾的稼轩词向来以雄浑开阔见长,很多人以为辛弃疾的词只适宜起男名,其实不然,辛弃疾词作里同样有极细腻的笔触,十分适宜拿来给龙凤胎统筹取名。
在《青玉案·元夕》当中,辛弃疾写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如果龙凤胎降生在元宵节前后,或者是在初春时节,这首词就是极好的素材。我们可以把男孩取名为“星辞”,女孩取名为“景娴”,或者男孩取“千树”里的意向变体“承树”,女孩取“花影”的变体。更好的方案是从后半阕挖掘:“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如果把男孩取名为“致远”,女孩取名为“星阑”,男名取志向行千度的执着,女名取“灯火阑珊”里的安然沉静,“星阑”二字既契合夜色星火的画面,又避开了俗艳的用字,男孩的名字深沉宽广,女孩的名字清丽明朗,两个人名字摆在户口簿上,一眼就能看出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
辛弃疾在《太常引·建康中秋夜为吕叔潜赋》里还写过:“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姮娥:被白发、欺人奈何?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这首词气象宏大,如果家里希望两个孩子往后都有开阔的心胸,完全可以依靠这首词来定名。男孩不妨定为“展山”或者“越泽”,女孩定为“金波”又太俗,不妨把“秋影金波”提炼为“秋澄”,男孩则取“长空”二字演化出的“万里”或者“朗空”。如果嫌两个字有些偏硬,我们可以给男孩取名“霁川”,给女孩取名“澄月”,川流奔腾契合山河广阔,明月高悬契合金波澄澈,两个名字合起来是山川日月同辉的意思,完全契合宋词里那种豪放中有高洁的气象。
除了稼轩词,欧阳修的词作也是起名时极具参考价值的源头。欧阳修的名作《蝶恋花》里有“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这种闺怨词虽然不宜直接搬用,但欧阳修的《朝中措·平山堂》却境界极高,词中写道:“平山栏槛倚晴空,山色有无中。手种堂前垂柳,别来几度春风。”我们鉴于这首词的画面,可以把晴空万里的开朗以及春风拂面的柔和分别安在龙凤胎身上。男孩可以叫“倚晴”,女孩叫“拂柳”有些轻浮,不妨把“春风”换成“微舒”,或者男孩取“景淮”,女孩取“晴岚”。男孩名字里的山水之气比较重,女孩名字里的温润之感比较显,这就把男女性别的天然差别处理得非常妥当。
周邦彦的词讲究格律工整,字词锤炼极其考究。比如《苏幕遮·燎沉香》:“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这首词整篇都在写夏日荷花的清新神态,拿来给夏天出生的龙凤胎起名再合适不过。词里的名句“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天然带着水木相生的清爽。我们可以把“清圆”两个字送给女孩,直接叫“清圆”就非常典雅,宛如荷叶上滚动的露珠;男孩则从“风荷举”或者“初阳”里面选字,男孩叫“朝初”或者“风擎”,如果想要音韵更平和,男孩可以定名为“初阳”,女孩定名为“清圆”。哥哥或者弟弟叫“初阳”,妹妹或者姐姐叫“清圆”,一个代表初升的朝阳,蒸腾露水,一个代表水面舒展的荷叶,圆满清澈,这不仅符合长辈对孩子一生顺遂的期待,还极大程度上还原了周邦彦词作中那种清晨荷塘的绝美画卷。
李清照虽然是婉约词宗,词作里愁苦偏多,但早期作品却充满朝气。她在《如梦令》中写:“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这首词生活情趣极浓。起名的时候,我们可以把“溪亭”和“回舟”提炼成“子亭”与“安舟”,不过这两个名字稍微生硬。更适宜的做法是把“晴溪”送给女孩,把“远舟”送给男孩,或者男孩叫“景舟”,女孩叫“映溪”。男孩带着乘舟破浪的动态,女孩带着溪水澄澈的静态,动静结合,彼此成就。又比如李清照在《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中展现出的豪气:“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这完全打破了闺阁气象。如果家长希望女孩不要过于柔弱,男孩更要胸怀天下,就可以把这首词化用进名字里。男孩定名为“鹏举”,如果觉得“岳飞字鹏举”导致这个名字重名率太高或者分量太重,可以变通为“凌霄”或者“景鹏”,女孩则定名为“云涛”显然不合常理,可以取后半阕的“星汉”意象化为“若星”,男孩叫“承鹏”,女孩叫“微星”,大鹏展翅掠过星汉灿烂,两兄妹各自有自己的奔头,又都出自同一阕豪迈的词章。
用宋词起龙凤胎名字,除了按词索名,还可以按照特定的文化意境做归类构思。
第一类是草木清气意境。宋词里咏梅、咏竹、咏海棠的词极多,草木自带生机,而且在传统文化里象征着人品高洁。比如姜夔写梅花的《暗香》《疏影》,词牌名本身就是一对绝佳的龙凤胎名字。但是直接把“暗香”当女名、“疏影”当男名,在当代生活里稍微显得有些不接地气,特别是男孩叫“疏影”容易偏女性化。我们可以把这两个词牌进一步重构,男孩取“疏安”,女孩取“凝香”,或者男孩取“竹疏”,女孩取“梅清”。如果从苏轼《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切入,词人写“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首词展现出的豁达极适宜男孩,可以给男宝取名为“景平”或者“怀安”,女宝则可以取词尾“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里面的“微晴”。男孩带着面对风雨的坦荡,女孩带着雨过天晴的明媚,两个人一个从容,一个温婉,把苏东坡的人生智慧悄悄藏进了名字当中。

第二类是山川星月意境。这类名字往往音调比较响亮,空间感极强。比如张孝祥的《念奴娇·过洞庭》:“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这几句词美得令人屏息,而且格调极为高洁,非常契合现代人对孩子纯净品格的期许。从“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这一句话里面,就能直接取出一对极佳的名字。男孩定名为“明河”,女孩定名为“素月”,或者男孩叫“澄川”,女孩叫“澄月”。如果觉得“素月”稍微带一点古风感,女孩可以叫“清辉”,男孩叫“明河”。明河就是天上的银河,浩瀚广阔;清辉是月亮洒下的光泽,皎洁温存。两个名字摆在一起,把洞庭湖上一片空明的秋水夜色尽数收纳,并且“河”与“辉”声调一平一平但韵母差异大,“明”与“清”互为映衬,叫起来既响亮又亲切。
第三类是才情志向意境。如果家里是书香门第,或者父母希望孩子往后在学业、事业上有所建树,宋词里那些写读书、悟道、怀古的名句就很合用。比如朱熹虽然是理学家,但他写的那首算作词调小令也罢、短诗也罢的《观书有感》广为流传,在宋词里也有类似强调通达明澈的作品。我们可以参考黄庭坚的词作,黄庭坚在《清平乐》里写春光,在其他词里写人格。苏轼评价黄庭坚“落落如闳量栋宇”,我们可以从宋代文人的酬唱词里抽调词句。比如给男孩取名“学思”,给女孩取名“知微”,或者把苏轼在词中流露出的通透感化为男孩的“达远”以及女孩的“致真”。
起名字虽然是一件寄托美好愿望的事,但在依据宋词操作的过程中,有几个具体的暗坑必须避开。
第一个坑是平仄音韵失衡。很多人从宋词里挑出了含义极好的两个字,拼在一起念却发现非常拗口。单字好听不等于连起来好听。在给龙凤胎起名的时候,一定要把两个孩子的全名连起来反复大声读。一般而言,如果两个人的名字末尾字都是同一个声调,特别是都是仄声,比如都是四声,叫起来就会显得很生硬,听上去缺乏连贯感。比较适宜的组合是平仄相对,或者男孩的名字平声收尾,女孩的名字仄声收尾,或者反过来。比如男孩叫“朗清”,平声结尾,女孩叫“蕴秀”,仄声结尾,两个名字一高一低,一扬一抑,听觉上就有了层次感。如果把两个人的名字都取成重音,喊起来就会觉得很费劲,小孩子在幼儿园或者学校里念自己的名字也会觉得吃力。
第二个坑是生僻字与多音字滥用。宋词流传了几百年,宋代刊刻的版本里有很多假借字或者在今天已经极少使用的生僻字。有些年轻父母为了彰显自己的文化底蕴,专门挑那些康熙字典里才查得到、现代拼音输入法甚至打不出来的字给孩子入名。这么做往往适得其反。孩子以后上学办学籍、参加考试、买火车票、去医院挂号、办理银行卡,生僻字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比如词作里的“晿”“嫮”“?”这类字,虽然在古汉语里有特定的美感,但放在现代社会,绝大多数人第一眼根本念不出来,甚至直接念错。名字是用来被社会呼唤的,起了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名字,反而极大程度上增加了孩子的社交阻力。我们在用宋词起名时,务必挑选那些现代汉语常用字表里的字,依靠两个常见字的精妙组合来展现词作的底蕴,这才是起名的高级功夫,而不是依靠冷僻怪字来唬人。
第三个坑是忽略了男女的气质界限。这是龙凤胎起名最容易出现的翻车点。有些父母太想要两个人整齐划一,甚至直接用同一个主字,只换一个偏旁。如果找的宋词句子偏柔美,比如柳永的雨霖铃或者慢词,里面全都是“残月”“晓风”“骤雨”“烟波”,把这些字给女孩很合适,如果把“晓风”直接分给男孩,男孩子从小到大都会觉得自己的名字偏柔弱,缺少阳刚坚毅的骨气;反之,如果全篇采用稼轩词里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硬把“铁戈”或者“征鸿”安在女孩头上,女孩叫起来又太像假小子,长大了往往会觉得违和。合理的做法是,把一首词里的阳刚面留给男孩,把阴柔细腻的面留给女孩。例如同一首关于春景的词,男孩可以分得“春阳”“凌风”,女孩可以分得“若晴”“温言”,两个人共用一个春天的背景,但在性别属性上井水不犯河水。
第四个坑是谐音梗与不良寓意。宋词当年的读音是中原音韵或者更早的中古音,很多字在千百年前念起来清脆悦耳,拿到现代汉语普通话甚至当地方言里一念,就完全变了味。比如宋词里常见的“碧落”一词,原意是指道教中的天界、高空,听起来意境极高远,但如果孩子姓毕,叫“毕落”,普通话念起来谐音就像“跌落”或者“毙落”;如果姓史,叫“史碧”,谐音也很难听。还有些字单看宋词上下文极美,比如“愁”“泪”“孤”“零”,这些字是宋词凄美意境的核心,绝对不可以拿进现代人的名字里。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沉浸在凄风苦雨或者多愁善感的情绪里。我们把宋词当成矿石,必须把里面消极、悲观、衰败的杂质提炼掉,只保留昂扬、纯净、温暖、通透的那一部分。
第五个坑是盲目追求大词与帝王将相气象。在一些豪放词里,经常出现“江山”“社稷”“乾坤”“帝王”“至尊”这类的字眼。普通人家给孩子起名字,讲究的是名实相副、福泽绵长。名字如果起得太满、太大,比如直接叫“震乾”“坤极”,在传统民俗心理上被称为“压不住”,在现代社交语境里也容易显得浮夸招摇,甚至沦为同龄人开玩笑的话柄。宋词之所以比汉赋、乐府更适宜起名,恰恰在于它的文人化以及生活化。它描写的是具体的天气、具体的树木、具体的感情、具体的行舟与月色,这些意象平实温润,更有烟火气,也更能滋养一个普通人的漫长岁月。
我们把这些原则弄清楚之后,实际挑选名字就有了清晰的路径。父母可以先拿出一本翻阅顺手的宋词选本,准备一支铅笔,夫妻两个人各自把读起来心头一动的词篇勾勒出来。勾选的时候不要只看名篇,很多名气稍微小一点的词人,比如张先、贺铸、史达祖,他们的作品里往往藏着很多惊艳而没有被大众起名用烂的句子。
比如贺铸的《青玉案·横塘路》里面写:“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如果孩子出生在江南的初夏梅雨时节,大家可以跳过前几句的伤感,只看江南烟雨的物候。男孩不妨定名为“川泽”,女孩定名为“若微”,把“一川”的开阔以及细雨的朦胧分别化进去;或者直接抓“梅子黄时”的物候,男孩叫“景淮”,女孩叫“梅舒”,名字里既藏着他们降生的季节印记,又有一股淡淡的江南水乡文雅味道。
又比如张先被称为“张三影”,擅长捕捉光影的细腻变化,他在《天仙子》里写:“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这一句词也是起名的名矿。如果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婴儿,并禽本来就有双宿双飞、骨肉相亲的画面感。男孩可以取“破云”或者“越云”的意向变体为“景云”,女孩取“花弄影”提炼出的“清影”或者“舒弄”,如果觉得太文弱,女孩可以叫“月桐”,男孩可以叫“云帆”。两个名字把“云破月来”的气韵全盘接下,哥哥像破云而出的朗日清风,妹妹像月光下摇曳的花草,两个人合在一起就是这首词里最生动的景色。
宋词里的叠字技巧也可以化进龙凤胎的名字里。比如李清照《声声慢》开头的十四个叠字名气太大,愁意太浓,不宜照搬,但在其他词作中,叠字往往表现出明快的节奏。如果父母偏好叠字,给女孩起单字叠名比如“楚楚”“依依”,男孩就不适宜跟着用叠字,否则男孩会显得过于孩子气,缺乏阳刚沉毅之态。如果女孩叫“南依”,男孩可以取“南舟”,共用一个“南”字,音节上统一,女孩的名字温润有依,男孩的名字乘舟向远,这样的搭配就比两个人盲目共用同一个字更富有空间感。
把一首好词拆解成两个相映成趣的名字,本质上是把宋代的文字美学翻译进当代生活。名字是要跟随一个人走过几十年的漫长光景的,从幼年时在父母怀抱中被呼唤,到青年时写在录取通知书上,再到步入职场印在名片上,最后老去刻在时光里。一个好的宋词龙凤胎名字,应当在两个孩子年幼并肩玩耍时,让人一听就感知到血脉相通的默契;等到他们成年各自成家立业、天各一方的时候,各自的名字拿出来单独使用,又是一个结构完整、含义端方独立的好名字,完全不需要依附于另一个名字才能存在。
我们如果在确定名字前拿不定主意,最切实可行的办法是把备选的名字写在白纸上,用普通话以及自家最常说的方言,分别用大声呼喊、轻声耳语、正式介绍三种语气各读十遍,凡是读起来舌头打结、听起来有不雅谐音、或者字形笔画堆叠在一起黑乎乎一片的,一概划掉。